一、一个面面俱到、头头是道的规划

面面俱到，就是论述的方面多，基本上都谈到了。头头是道，就是论述得比较深入，同时又是一个紧密结合云南旅游发展实际的规划。这个规划是云南旅游的新篇章，一定能够促进云南旅游的新发展。

这个规划从去年7月下旬才开始，到现在还不到半年，半年时间能形成这样一个较高质量的文本，里面一定有它内在的道理，这些道理对我们各地的规划都会有一个推动作用，我想大概有这么几条：

第一条，组织模式科学。这个组织模式是外方专家和中方专家紧密结合，自始至终相配合，而不是外方专家干得差不多后，中方专家才介入，所以在一开始双方就有足够的磨合。有这个非常好的组织模式，就能使这个规划有前瞻性、有指导性，而且里面提出的很多观点符合实际，有可操作性。在体例和文字上，也比较符合中国人的阅读习惯。我觉得这是比较重要的一条。

第二条，菲律宾的咨询公司以发展中国家的视点来制定规划，比较容易和发展中国家的情况合拍。有时请欧美国家的专家做这种规划，他们是发达国家的出发点，发达国家的眼光，和我们的国情差别太大，所以有些时候对应不上。但这个规划没有这种感觉，我想可能会有这个因素，就是以发展中国家作为基本出发点。

第三条，就是国际化的眼光。规划组的专业背景、人员结构等多方面的构成，包括每位专家的个人经历，都是国际化的，丰富了规划内容。当然还会有其它的原因，我想至少有这么几条，这就使得这个规划能够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形成一个高质量的成果。

二、几个方面的特点

第一，市场研究非常透彻。一般来说，规划做到市场研究，说一点道理，基本就算完成任务了。但是这个规划文本不只满足于把市场研究比较透彻，而且还提出了一整套的行动措施，这些行动措施很具体，好操作。这也是规划工作组自己对自己的一个更高的要求，也是这个文本给人印象最深的地方。

第二，就是注重环境，包括对人文环境的注重和对自然环境的注重。规划副本里谈到的很多，而且不光是自然环境的保护，也包括民族文化怎么保护、怎么开发、怎么利用的问题。这些具体工作措施的提出，在实际发展过程中就会形成一个开发和保护之间的良性的互动关系。这种互动关系的形成，实际可以在很大程度上，尤其是在实践方面，解决我们目前的很多争论。比如有的专家说旅游只管开发，不管保护，也有的旅游专家说其他行业专家只知道保护，不知道利用。这种官司打了好多年，但是在实践中缺乏非常圆满的解决。这个规划比较好地解决了这个矛盾。

第三，也是我最欣赏的一点，就是唤起民众。我没有想到外国专家能把问题谈到这一步。有一个唤起民众的计划，而且在很多地方都提到要照顾村民的利益，这一点是非常有价值的。这可能是菲律宾在发展过程中有过的切身体会，这就是发展中国家宝贵的经验。菲律宾的旅游发展比我们要早，我国现在走的一部分路，他们已经走过来了。所以他们在实践中有这个体会，唤起民众，照顾实际利益，才能从根本上使我们的旅游发展和老百姓的切身利益结合在一起，能够全面调动老百姓的积极性，从而保证规划的顺利实施。

第四，就是强化操作。规划文本一共是六章，其中两章是讲操作的，一个行动计划，一个实施。给人形成的感觉就是这个规划很实，容易让方方面面都注意到这些东西，这样就更有利于大家吸收并再进一步落实。从这点来说，这个规划在将来实施的过程也会产生比较大的效果，而不会成为一个简单的文本或者图件。

第五，就是突出重点，兼顾全面，形成滚动化发展的格局。因为一般做规划常常是把一些旅游概念推出来，然后在里面形成若干个优先发展的项目，但是重点往往不够突出。同时，也有一个如何兼顾全面的问题。现在云南旅游形势已经上升了，各个地方搞旅游的积极性都很高，如果这个规划对哪点忽略了，没有谈，就影响民心。如果说你现在还不是重点，但可能是下一步发展的重点，大家还好接受，如果永远不会发展，对这个规划肯定会有看法。这个规划在这一点上处理得还是比较好的，体现了滚动发展的思路。但是对一些细节方面，还得兼顾一点，哪怕点一句话，也能好一点。

三、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

第一，在一些总的提法上面还需要提炼。这是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和语言表述习惯，就是对一个事，我们一定要归纳成几句话，让大家都记得住。口号动员群众，这在工作实践中是起作用的。现在有一个问题，就是文本很大，这就使得全省各个部门，各个地方，不容易把它吃透，尤其是越到基层，越不容易吃透。所以我觉得这里面差一段话，这段话就是云南省旅游发展规划中最精华、最主导的东西。我们叫总体发展战略也好，叫发展的主导方针也好，不管叫什么，应该提炼出这么一段话来。这个文本本身有这个意识，但是还有完全达到这一步。我想需要这么一个总体的提炼，这个总体的提炼里面有一个前提，就是还进一步涉及到总体定位问题。现在规划里做了四个层次的定位，这四个层次的定位我觉得都不错，一直到湄公河次地区的定位，湄公河次地区在云南旅游发展中的位置，这些都不错。但是我觉得有一点应该强化，就是西部大开发。规划里点到了西部大开发，但还有点弱。目前中央已经决定，从今年开始，每年给西部500亿国债，连续 10 年，这是破例的。因为今年的国债发行全部用于收尾项目，只有西部地区还可能用于新开工的项目，这表明了中央的一个决心。西部大开发对于云南旅游发展的推动，意义不可低估。西部地区，尤其西南地区是中国旅游资源最富集的地区，所以这个定位应该定得高一点，这方面的力度应该更大一点，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事情。

第二，我觉得有必要归纳云南旅游发展的历史经验。从全国来看，对于云南旅游的发展，国家旅游局是当作楷模的，也总结了一些经验，这些历史经验在过去的发展过程中起着重大的作用，在下一步发展中，自然会继续起作用。这个规划里面，有一点我比较赞赏，就是把云南旅游现存的问题都提到了，有一些比较忌讳的问题，在规划里面也都提出来了。比如说，领导人不能凭关系，而要凭业绩、凭经验、凭能力，这种话一般是不宜说的，但是规划能说到这一步，是大胆的。可是在经验方面，也需要归纳几条，总结几条，把这几条经验放在旅游规划适当的位置，同时和现有的这些内容衔接起来。国务院刚刚召开了全国旅游发展工作会议，这么多省市、自治区，包括城市，会议上一共选了8个交流材料，其中又确定了3个汇报材料，云南是唱主角的。之所以这么考虑，就是对云南经验的充分肯定，也希望云南经验在全国能够起到作用。所以规划里面这一块应该有所体现，不见得占很大的篇幅。

第三，规划里面有一块内容有点欠缺，就是企业发展的问题。规划中连企业的人力资源怎么开发都谈到了，但是整个云南省旅游企业发展的思路在这里面不突出，这恐怕也是云南旅游下一步发展的重大问题，必须强化。就全国来说，确定的目标是要建设世界旅游强国，可是如果没有足够的相对应的大企业，强国就强不起来。没有大企业、没有强企业、没有跨国经营企业，就不能叫旅游强国，充其量就是大一些，远远谈不到强。在这个文本里，我觉得是一个欠缺。就目前来说，也是影响云南旅游发展的大问题，甚至是比较主要的问题。云南旅游企业很多，但具有全国性影响的旅游企业都是景区企业，其它类型的企业不具有代表性影响。

第四，就是结合历史发展经验，对各类单位在发展过程中作用的评估。应该说在过去的发展过程中，云南旅游发展是政府主导，政府实际上作为市场主体在发挥作用，但进一步的发展呢？长期采取这样的方法显然不行。所以，就有一个市场主体的转化，真正以企业为主体的问题。在旅游发展过程中，不同的阶段政府有不同的作用，此外各个地区由于其旅游发展的阶段不同，政府的作用也不同。比如说滇东地区算是比较发达了，可是滇西北地区，别的不说，丽江和迪庆就差一大截，所以各个地区在不同的旅游发展阶段，也都有一个各类作用的评估。这个问题在实践中是非常关键的。比如说把过去十年的经验简单地搬到未来的十年，显然不行，把丽江的经验简单搬到迪庆，也未必可行，但有很多东西是可参照的。这些问题比较复杂，但我想，如果能就这个问题有一个分析，这个文本就更深入了。

第五，实际上这个文本目前达到的质量已经超出了旅游规划的意义，它是对云南进行的一个总体包装。我觉得可以这么定位，不光是旅游，而是整个云南省的一个包装，进一步来说也意味着整个云南省经济、社会发展的经营问题。先是怎么样包装云南，再进一步就是怎么经营云南。应该说，经营云南，旅游是切入点，旅游是主导产业，还有云南品牌的问题。客观地说，云南最响亮的品牌就是红塔品牌，大家一说云南，就想起红塔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可是如果我们排除掉工业产品，一说云南，丰富多彩，又是民族，又是气候，又是景区，这都是整个云南省的大品牌，综合性品牌应该由旅游创出来。这样，包装云南、经营云南、形成云南的品牌，规划文本应该说是第一步，还有一个后续发展的问题。里面有一些东西，也还需要进一步的斟酌。云南规划一个月前开初审会，然后就形成了修订本，修订本里面的学术含量比正本还高，修订本提出了很多难解的问题，这些问题都在努力解决。

总体来说，这么短时间形成一个质量比较高的文本，确实不容易。前提就是有一个好的制度安排，才形成了今天的这个成果。

就这个机会，我向外方工作组的专家们表示感谢，也向云南省表示感谢，希望云南在旅游规划的制定和实施上，也同样给全国带出一个好的榜样来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注：几年来，云南的旅游发展迅速，令人瞩目。为了谋求旅游的更大的发展，云南省特请世界旅游组织帮助选取专家，制定了新的旅游发展规划。本文是在规划论证会上的发言。